一株枇杷树

高三

发文时间固定在20号前后,不是一定会发,但是就算写好也会拖到这个时间发,强迫症大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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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来自@古冢

敬业

#敬业(上)
#对,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之一为题(皮——
#吹吹郎乔x

1、
今天的天气真好——柔和的光线穿过草木,散发在空气中的草木味,渐渐升温,融入光的味道。熹微的晨光在云里舞蹈,曼妙而又娟然。


市局在难得安逸的日子里人声渐起。


“骆队——又踩点到啊。”门口值班的保安笑嘻嘻地调侃道。


“嘁,我这叫时间观念强烈。”骆闻舟甩了甩头,推着自行车丁零当啷地走进市局大门。


整点的时钟正好响了起来。


“诶,看到郎乔了吗?”


“没,没有啊……”


“多半是赖床了吧,我跟你说,人是铁,床是磁铁啊……”骆闻舟在一旁“语重心长”地插了一嘴。


“去去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陶然一手用文件夹拍了拍骆闻舟,一手指节扣在桌上,“给朗乔挂个电话。”


“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2、
郎乔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叼着袋装牛奶哼唧哼唧地等在红绿灯前,估摸着自己能不能跑过红绿灯前的公交车。


“您,您好,打扰一下,能不能扶我到家楼下

……”


朗乔偏头望了一眼,是个成年男子,体态却很瘦弱,个字大概和自己一般高,身子右倾,左脚着力点显然更轻。


惯有的警惕让郎乔下意识想拒绝。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恶意,您看我家就在前面拐角,从这望过去能看见,我出来吃早饭路上被耳机线缠绊了一下,正好前面又在修路。”


说话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尽嗫嚅,因为紧张的脸红到了脖子根。现在是清晨,旁观而去,除了左右手都拎着菜的阿婆或是准备上学的孩子,似乎就没有成年人了。


郎乔想了想,方才自己经过的地儿确实有段坑坑洼洼,修路的人也未立个警示牌。


“行,走吧。”


3、
“再等等,好端端的急什么。电话忘记充电或者赖会儿床都有可能。”骆闻舟拍拍陶然的肩,拎着煎饼果子就走进办公室。


一个小时过去。


焦灼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水波不兴的气氛中,层层涟漪蔓延开来。


“再挂个电话。”


“陶副,刚刚有同事陆陆续续已经挂了三四个了。”


陶然转身大步走向骆闻舟办公室,一推开门,欢乐的五环之歌就响了起来。


骆闻舟将手机屏幕举起来示意给陶然。是个陌生号码,但这是骆闻舟的私人电话。


骆闻舟接了起来,装模作样得礼貌地问了好:“喂,您好。”


“喂,请问是……”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在确认些什么,是很普通的男音,语气颇为僵硬,“是燕城市公安总局刑侦队队长骆闻舟吗?”


“啊,我是。”骆闻舟几乎没被人这么正儿八经得称呼过,差点舌头打结,好在是个反应快的人。


骆闻舟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被掐断了。


骆闻舟眼皮狠狠一跳。


“陶然,去查下这个电话IP地址。”


4、
“谢谢您啊小姐您人真好,就在前面那个杂货铺旁的楼道。”


朗乔抬眼望去,楼道前确实林立了两三个杂货铺,这是个让人放心的提示。楼房不是新盖的,大概是十年前的建筑。


“没事儿,为人民服务嘛。”


“您是警察吗?”


“嗳小片儿警,还得起早贪黑。”朗乔兀自想到了骆闻舟那天天踩点的,突然就很想“哀民生之多艰”。


以至于她一直偏低着头。


“好了我到了,再次谢谢您。”


“不客气啊。”郎乔挥挥手便转身,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


楼道前的三两杂货铺和摆设一般,铺前根本一个人都没有,梧桐树叶簌簌而响,惊起几只飞鸟。


“这里……”朗乔正欲回头,但显然失了先机。


5、
十分钟后。“找到了,在…市中心前后两公里?”怎么会在市中心,燕城市中心也就是商业中心,大大小小商楼林立,是最繁华的地段。


电话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骆闻舟接了起来。“骆队长,真是抱歉,刚刚出了些意外。两分钟后您的邮箱将收到一封短件。对了,那位美丽的女警官在我旁边,她真是好动。”


“你……”骆闻舟一半的话被电话挂断的声音打断,不详的预感被印证,“我操…!郎乔把脑子忘在枕头上了吗!”骆闻舟揉了揉僵硬的脸,又补了一句“傻*!”


正巧费渡推门而入:“哟,师兄脾气这么大。”


陶然:……是啊你第一天知道吗?


紧接着骆闻舟邮箱内收到一个文件夹,包括一个视频和一张便签图片。


视频是在房间内拍摄的,和普通的家居房无甚差别,一般人懒得整理的地方也不会过分整洁,这样的房间实在是不丢进房堆里也找不到。


除了位于房间正中央的郎乔。


嫌疑人显然没有绑架经验,绳子被毫无章法的捆扎,横七竖八地累在人身上。


随镜头拉近,陶然的心无端被提到了嗓子眼。


镜头内传来画外音,与刚刚骆闻舟电话内的声音极像:“警官小姐,您说句话,省得人家以为我犯罪了。”


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郎乔迷迷糊糊得醒了过来,很快便反应过来前前后后的事,心下飞快流转几分,清了清嗓子:“说什么,你连警官都绑架,甚至在二环路红绿灯前装瘸,求什么呢。”


“警官小姐,这就是你不老实了。您都知道自己被绑架了,怎么还说话这么不小心。放心,我们现在绝对不在二环路红绿灯附近什么乱七八糟的居民楼拆迁楼里。”


画面戛然而止。


6、
“不错,挑战权威,威胁到人民警察头上。”费渡懒懒得开了口,“就是把戏有点儿幼稚。”


骆闻舟白了费渡一眼,这要是普通绑架案,都省得自己脊背一身冷汗,偏偏出在自己人身上,还是个姑娘,关心则乱。


骆闻舟深吸了口气,道:“陶然,出去和兄弟们通个气,五分钟后小办公室见。”说完紧接着点开文件夹内附带的便签。


“我忏悔,我们有罪,警察都不是好东西,我们结党营私,贪污受贿,高高在上,要蝼蚁连偷生都不得。我们愧对人民群众,我们不配为人……”


费渡跟着轻读出了这段话。


“我知道这很难承认,所以‘体贴入微’给你们一小时的时间准备,随意发到以下任意邮箱。”


骆闻舟划开下一张图,铺面而来密密麻麻至少五十个邮箱地址。


“操……”骆闻舟暗暗骂了一声。


“唔,这有点儿聪明。等你们一个个排查完,天都黑了。”费渡淡淡得评论了一句。


“说点儿有用的。”骆闻舟胡乱揉了揉费渡的头发,手法与蹂躏骆一锅时如出一辙。不过手感好像比骆一锅还要好一点。


“师兄……你先把图片看完成吗?”费渡接手过鼠标,划到下一张图,俨然是一张身份证件照。


骆闻舟觉得自己真是活久见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实诚的犯罪嫌疑人。


“很显然,嫌疑人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身份能隐瞒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只要你们念完那段话,就自己投案自首了。”费渡撑了一下下颚,紧接着道,“还有一点很奇怪,这世上三百六十行,怎么偏偏挑了人民公仆——警察呢,那段话,呵,‘警察都不是好东西’,像是自己冤屈难昭。”


冤屈难昭?


大家都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为了两片钱没日没夜,痼疾沉疴累积,无人发泄,无处宣泄。


要把错误缩小在自己身上,要把错误放大在他人身上,谁是最好的对象。


“我他娘也觉得自己很冤。”


骆闻舟拽着摇摇欲坠关不紧的门把,咬牙来了这么一句。


当然是公众服务人员。医闹、警民冲突层出,光明和黑暗泾渭分明,光明和黑暗杂糅相错,使污泥变白,对违背施恩,芸芸众生多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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