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枇杷树

高三

发文时间固定在20号前后,不是一定会发,但是就算写好也会拖到这个时间发,强迫症大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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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来自@古冢

故人万里,还我一双明媚炙热的眼

#庚昀

这日晴朗,顾昀一大早就往北大营耍去了,到傍晚还未回家。

长庚一人坐在小院的桃树下,想着下午“一不小心”听沈季平霍郸几人趁着顾昀不在,大谈起顾大帅年少风流的事。

“要我说,顾帅当年那执剑雕花一笔最为风流,嘿你们肯定记得,当时那姑娘啊,全程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脸红得一批呢……”

沙场豪迈惯了的人,连平常说话都带着些痦气。

以剑为笔,花上刻字,顾昀还真是少年意气,挥斥方遒。

长庚想着想着便兀自醋了起来,越醋了越想,偏生主角半天不回来,时间愈发磨人。

袅袅烟霞半褪,天空有了点儿要夜幕的影子。长庚枕着落日的余晖,浅浅地在石桌前打了个盹儿。

再睁眼时是热闹繁华的京城大街,花灯如昼,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做梦的人哪儿意识得到自己在梦里。

循着拥挤的人群走了一步,还不容易绕到湖畔一方清净。湖畔旁一座酒楼临水而矗,丝竹管弦之声很远又很近,长庚就站在酒楼楼下,抬头望去时,正正好听见一
声——

“顾大帅,你可来迟了!这得罚,先罚三杯。”

子熹?

长庚脚步不由抬了起来,走进这处酒楼。

顾昀听了罚酒倒也不含糊,拎起一小坛子酒就道:“三杯?三杯算什么,三坛都没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瞧把我们顾大帅能的哟——”

顾昀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确实很能,须臾便倒了一坛子酒下肚,抹了把嘴角,冲着一群起哄的挑衅道:“行吧?今儿高兴,喝了这一坛子酒,再给诸位看看什么叫‘风流倜傥’。”

取了台上姑娘舞的剑,挑起暖阁内一人高的盆栽的花簇,借三分酒意打散,在花瓣上镌绣了一句:

“水湄有佳人。”

凑近了观看的人大声读出了一句,倒也不顾一旁姑娘羞红的脸,复又有人接着道,“诶姑娘,别杵着那儿了,来来来,雕给你的哟——”

站在楼下一层的长庚将这一场“风流倜傥”尽收眼底。

长庚见过顾昀杀伐果断,长剑浴血的风华,也见过顾昀配剑而伫,一身潇然君子骨的温雅,但舞剑雕花的顾昀他是第一次见。

眼看他惊鸿,眼看他风流,眼看那姑娘悄悄红了双颊,长庚没来由得眼底漾开笑意。

顾昀雕完了花,挥了挥手,拎了酒就往外走,扶着栏杆看见底下有一人一动不动得抬头看着。

“这位公子,你看什么呢你。”

“看你。”长庚依然没有挪开目光,“子熹,下来。”

“诶你这人,怎么……”顾昀话还没说完,就又不由自主地抬腕灌了半坛子酒,夜风吹拂,顾昀本就宽松的衣袍蹁跹。

当道是“风吹仙袂飘飖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顾昀大抵有了些微醺,半个身子趴在栏杆上回望着长庚,长庚也是耐心,也不说一句话得看着他。

好半天了,顾昀才巴巴说了一句:“我不下去,我想要飞高高……”

“噗嗤……”长庚等了许久,等来了这么一句话,端着
的正色庄容瞬间破功:“好,依你,都依你。你先下来,让我看看。”

也不知谁会错意了,顾昀听了这话,松手丢了半坛子酒,就翻过了栏杆往下坠去。

长庚心一惊,意识里还在恼着怎么就这么下来了,身子却更快得向前几步,稳稳得接了个满怀。

顾昀一落地便笑,笑得一双桃花眼里眸光灿烂,真糊涂假清醒地搂着长庚:“公子你好生眼熟,啊呀脸怎么红了”

莫不是……

“莫不是害羞了吧?”顾昀说这话时眼里笑意更甚,还要伸手扒拉一下长庚的耳尖,“哎呀耳朵尖儿都是红的……”

“顾子熹!”长庚几尽恼羞成怒地要让眼前这人清醒清醒,意识却渐渐弱了下来。

“长庚,长庚醒醒,这儿凉,别在这儿打盹呀……”顾昀轻轻晃着长庚,心道着今天怎么半天叫不醒,别是又梦魇了。

长庚眼皮动了动,睡眼惺忪得撑着手臂抬起眼来,一下就撞进顾昀眼里。

顾昀的眼里有光,一双桃花眼俏丽,但凡他愿意,山川星河都能比下去。比如现在他眉眼噙笑,只一下,就能看得长庚浑身清醒。

“说说,都梦见了我什么?一直叫着我名字。”

心肝儿长庚三天两头梦见自己,这种感觉不免让顾昀有些飘飘然。

“唔。”长庚挣扎着从眼前人的眸光里出来,回想了方才所见之景,接着道,“梦见多年前义父执剑雕花,还雕红了人家姑娘的脸。”长庚倒也不甘示弱,语气里偏还带着一抹揶揄。

顾昀的神情明显一僵,硬是把讪笑扼杀在摇篮里,端了个四平八稳的亲和笑容:“嗳嗳这都是谁讲的,”话毕顿了顿,把到了嘴边的“谁他娘不要命了敢再提”一句话咽下去,换成了看似毫不在意的一句“多久了的事儿呢,瞧我这记性。”

心里却把他那些个老部下都问候了一遍,暗暗估摸着改日一定请他们过来叙叙旧,特别是沈季平那王八羔子,看看自己这大帅的威严还在不在了。

长庚对顾昀脸上千变万化的神情显然很受用,但却也不显露出来,只道一句:“义父也不可怜可怜我吗,好不容易梦了义父惊鸿,却还是讨得别的姑娘欢心。”

顾昀不自然得别过身子,收敛了他那“你就是我的光”的眼神,抬手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瞥了长庚一眼,见长庚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一失足成千古恨,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哪儿话,心肝儿长庚要是想看,我明早就舞给你看,嗯…只给你一个人看。”

“义父明早估计起不了床。”长庚舔了舔唇,挑眉望向顾昀眸子渐深。


……丢,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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