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枇杷树

高三

发文时间固定在20号前后,不是一定会发,但是就算写好也会拖到这个时间发,强迫症大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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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来自@古冢

[舟渡]瘟疫(一)

#梗源天启四骑士
#时间点在范思远案件前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 

“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着弓。并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在没有遇见骆闻舟之前,费承宇可以说是费渡变相的软肋。

他总能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费渡梦里,而梦里的费渡永远是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好孩子。”费承宇像是一般父亲那样用手抚着费渡的头发,“知道什么是瘟疫吗?”

年幼的费渡摇了摇头,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发现被那“温柔抚摸”的手扯住步子。

“瘟疫啊,那是肥美的羔羊,但很少人愿意尝一尝。”

“来,你来看看。”费承宇说着将一针管试剂注入安静蜷在笼子角落里的仓鼠,须臾几秒,便见方才还头一点一点得食粮的仓鼠倒伏在地,暗色的血流从五窍和爪缝间流出,身体的抽搐没有停下。

“小男孩要勇敢一点。”费承宇见费渡止不住的轻微战栗,不满地皱了皱眉,拖着费渡一只手便抬起来,“来,摸一摸它,新生的死亡,还是热乎的,还在微微跳动着。不是吗?”

“是……”

“那你体会到了吗?乖孩子,不过是那么一丁点儿的剂量,便撑不住了。”

“人也是一样的,连这点儿瘟疫都撑不住,还活着做什么。”

费渡的手还未能从仓鼠身上离开,渗出的血迹已沾上指尖。

“还要为微不足道的东西感伤吗?”费承宇低头,嘴角上扬,露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小朋友记忆不好还是可以原谅的,若是不记得了,便再记一次。”

话音刚落,握着费渡的手便骤然缩紧,费渡几乎可以听见那小家伙颈骨断裂的轻微的响声。

不,不要,不要那样…!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谋杀者多么虚弱。

费渡猛烈挣扎了起来,身体内好像有一团火,炙热得令人难以忍受,却又贴着一层薄薄的冷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几乎如影随行。

“费渡,费渡!”

费渡好看的眉头紧锁,少许碎发因冷汗湿哒哒黏在额头,被骆闻舟摇晃几下,艰难扯开眼皮,却像是未从噩梦中反应过来一般,不知哪儿来的气力,猛得站起来,推开骆闻舟的反作用力又让自己跌回沙发。

“你,你怎么回事,窝沙发打个盹儿也做做噩梦。”

费渡盯着骆闻舟呆呆眨巴了几下眼睛,回过神来了就淡
漠地摇了摇头,垂下眼睫也不说话。

骆闻舟最受不得费渡这个模样,举在半空中的手都无处安放,略略在心底探了口气,蹲下来望进费渡深不见底的眼眸内。

“费渡,我在。”

费渡还是摇了摇头,微不可闻地开口道:

“我是瘟疫。”

“我是,人所厌恶的东西。”

“人间善恶为一,我只占后一半。”

“傍近我,渡我,那是白费力气。”毕竟是,费渡。

骆闻舟静静地等他说完,也不开口打断他,只一动不动蹲着,好像要在地上生根发芽。

沉默得久了,连费渡都有些怵然。缓缓抬了一点头想看看骆闻舟此时神色,却被等待已久的骆闻舟飞快啄了一下。

“你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

“我没有你会说话,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哄你。”

“我很难过没有早一点让你爱上我。”骆闻舟就算在这种时候脸皮还是比一般人厚。

“穷其一生,我也要渡你。”毕竟,我为舟。

费渡就怔怔得骆闻舟说完,细密鸦睫只一颤,便湿润得不成样子。

骆闻舟起身整个人随费渡一起陷进沙发,从眉骨到眼,再到鼻梁,嘴,一点一点虔诚地亲吻下去。

“宝贝儿,你再不起来,我就喘不过气了。”

骆闻舟闻言便笑,这么久了总算说句人话,自己倒也不甘示弱,挑眉道:“蹲太久了,腿麻。”说着便要捞起费渡的手往自己腿根去,“不如你帮我揉揉?”

……

你尚未出现时,我的生命是一座无以为渡的孤岛,海水漫灌上涌,岛上瘟疫蔓延,我是唯一的人,但我也可以是万恶之源,所以层层铠甲加身,坚不可摧。

料不到有人愿乘一叶孤舟单枪匹马,要与瘟疫相傍。于是好奇褪去铠甲,从此逐渐怯弱彷徨,乘舟离去,上岸后全身心都奔向你。

世风之瘟多端,到底不能为渡,初闻远舟而来,始觉绝渡逢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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