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枇杷树

高三

发文时间固定在20号前后,不是一定会发,但是就算写好也会拖到这个时间发,强迫症大概( ॑꒳ ॑ )


头像来自@油炸火腿肠
封面来自@古冢

[舟渡]渡者依舟尽

#渡者依舟尽
#写得急了,大概不刀:)

1、
“我睡不着。”

凌晨四点,费渡睁开眼,应该说他就没有睡着过。身子已乏得很,但精神却像是被什么强行吊着似的。偏头看了眼骆闻舟宁静的睡容,终是轻轻拿开骆闻舟搂着自己的手,起身踱步到客厅。

确信骆闻舟没有醒来,费渡取下衣架上的大衣,拿出了置于内衬口袋的名片。

“您,您好。”电话那头显然是刚刚睡醒的女声,顿了顿,似乎是看了眼来电显示。

“您好。您说过,无论何时我打这个电话都行。”

“是这样,那么费总,您决定好了吗。”那头的声音已然清醒,清冽的嗓音在凌晨的屋内格外动人。

“我若是没有决定,便不会打这个电话。”

“五小时后,市广场我们将派人去接您。”像是已经预料到结局,语气中隐隐透出势在必得。

费渡挂断电话,回头却发现骆闻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一定要,去吗?”骆闻舟没头没脑问了句废话。

2、
数天前,在抓捕“绑架”朗乔的嫌疑人张川家中,骆闻舟发现的一张纸条上,打印的宋体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撞入平静没多久的日子。

而就在前天,费渡的私人手机短信也收到一句相同的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费渡直直望着骆闻舟,不置可否。

“费渡,你怕吗?”骆闻舟颤着声线,话一出口便觉愚蠢,可他还是想问,还是要问。

费渡淡淡摇了摇头。

“可我怕,怕无归期,怕空筹谋,怕你再不是来者。”

费渡轻轻地笑了笑:“我当然不是来者,我就在这里。”言毕顿了顿,眸光闪烁看向骆闻舟,似乎能透过骆闻舟看到远方,再一回神时却是锋芒毕露,连盈盈如水月光透过窗子打到他身上都勾勒出利落的弧度,“即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我便做这寸寸断之,斩尽杀绝之人。”

“费渡!”骆闻舟急急喊出声,却不知如何接下这一句。

“师兄,没有退路了。”

3、
五小时后,市中心广场。

费渡环顾四周,颦眉上了一辆横在超市门口大货车的货箱。

“费总,实在抱歉,事出有因,不得不从简。”货箱内算是别有洞天,摆着一张简练的黑漆木桌,白瓷瓶内插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说话的女人名叫苏岚,费渡记得名片上是这样备注的。乍看可谓风情万种,细看却连舒卷的睫毛都锋利,嘴角虚虚勾勒出微笑。

“无妨。”费渡打量了一眼周遭,很快收回目光,“直入正题吧。”

“好,便喜欢费总这样的直爽人。”苏岚收了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摊开一张纸接着道,“这是我们在国内的所有空壳公司,只要您能安排我们出海,这些便是我们与您的诚意。”

费渡合起双手,淡淡扫了一眼:“我要空壳子什么用。”

“自是未被发现的空壳子,那么一定有什么在填充它。”苏岚神色不动,不紧不慢道,“每一个子公司下有十万到百万不等资金,纵观不下五十个,内含不下十条地下洗钱网络,算是给您那位警察朋友的赠礼。”

费渡神色微妙地变了变,“壁虎断尾的勇气可嘉,只是,您说的‘我们’包括谁呢。”

“自然是一群亡命之徒。”

光耀集团是他们层层外衣下最内里的骨肉,现下被人生生撕扯下,无论是韬光养晦还是背水一战,都需要很长的休养生息。

透过金框眼镜,费渡眼底盘伏上危险的寒光:“撤去你们盯着人的苍蝇。”

自朗乔后,警局内但凡是不太健壮的,例如陶然肖海洋这样,包括费渡的人中妇孺老幼,都被不知名的东西尾随着,当事人还不知情。

“没问题。为了避嫌,也希望费总暂时,和您那位朋友切断联系。”

4、
费渡杳无音信已有一周。

骆闻舟越来越懒得回家,几乎连着几天都在值班室得过且过。今天周末,才不得不懒懒得推着自行车走回家。

门是开着的。伸手欲拉的同时,正好有人推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收拾完行装的费渡。

“你要,去哪儿。”骆闻舟声线内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再见了,唔,该说告辞了。”费渡侧身避开骆闻舟伸出的手,“别太想我。”

“你……”骆闻舟还没说完,上衣口袋便被人飞快塞了张纸条,等到费渡与他擦身而过时才瞥到费渡长发遮掩的耳朵下夹着什么,微弱的红光闪烁——窃听器?

等到骆闻舟拽着一颗空落落的心锁上门,才后知后觉打开纸条——“凌晨两点,城郊码头。”字迹很潦草,和费渡往日娟秀笔锋相去甚远。

5、
城郊码头——

苏岚等人显然没有料到事情败露,几十道目光齐齐射向费渡:“费总,您食言了。”

费渡耸了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

筹备工作做了一周,本是为防意外,请费渡回家收拾行李与他们一起出国,待他们安顿下来了,费渡再怎么处理,便是后话。

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薄刃搭上费渡颈脖,立马划出一道血痕。

“请你的朋友退下。”苏岚俯视着底下一片黑压压的刑警,威胁道。

“往前走点儿,不然我怎么说话。”费渡倒也不在乎搭在颈脖上的刀刃,自顾往前走了一步,幸好苏岚反应也快,不然此时误杀了费渡,谁也走不了。

岸上的人惊出一身冷汗,却又在看到费渡一瞬浑身火烧火燎起来。

“骆闻舟,我爱你。”

费渡这回没有像往常一样“吊儿郎当”称呼骆闻舟“师兄”、“骆队”,而是认真地,要把这一生的爱意都倾诉完地强调道。

“放我走。”费渡话音刚落,苏岚便立马调转刀刃,刀尖压进费渡颈脖。

有人挥了挥手,成片的武警退到十步开外。

船扬起风帆。

骆闻舟紧紧盯着那艘船,眉头是化不开的疲倦,突然狠狠拽过陶然:“船上多少人!”

“大,大概五六十……”

“快去!联系海警跟上!快去!必须跟上!”骆闻舟突然嘶声竭力吼道,“船底吃水不对!”

6、
“小姐,可以拿开您的刀了吗?”费渡抬手推开了些刀刃,“我得确定一下,这一船都是亡命之徒吗?”

“不然呢。”

“那我很为自己的安全担忧。”费渡佯装后悔地探了口气,不等苏岚回话,又挑起眼角,露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现下没人管得了我了。美丽的小姐,能有幸送您一枝花吗?”

苏岚收了刀刃,上下打量了一眼两手费渡,对花花公子的伎俩有些兴趣:“不知费总何时学会了戏法儿。”

——我心中有一簇迎着烈日而生的花。你是烈日,灼灼人心。

——比一切美酒都要芬芳。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偷偷撬开你家的酒柜。

——滚烫的馨香淹没稻草人的胸膛。稻草人贱命一条,死不为惜。

——草扎的精神,从此万寿无疆。不要万寿无疆,不许记着我。

岸上一簇烟花炸裂。

海面上也是。

7、
“欢迎收看燕城早报,为您播报最新咨询。

“昨日凌晨,城郊码头警匪对峙不下,歹徒携人质逃跑,在船驶出后便发生爆炸。”

“据悉,炸药从船底铺设,蔓延及除客舱、货舱外的甲板以下内部船体。”

骆闻舟重重阖了眼。

听闻誓言,十诺便谎。

去他大爷的,矫情个什么劲儿呢。骆闻舟自嘲道。

可这一场尽显悲怆,痴者我愚者我呕心沥血功亏一篑。那虚虚实实人心我都渡过了,那闲闲碎碎的倥偬我也渡过了,却还是渡不过你。

“费渡。”

“空舟无人予渡。”

评论(5)

热度(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