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枇杷树

高三

发文时间固定在20号前后,不是一定会发,但是就算写好也会拖到这个时间发,强迫症大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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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钦]盏中春秋

#盏中春秋
#方钦个人向



—谋权乱朝纲,结党图私欲。


走过莽莽苍苍,鬼魅众生,晦晦庙堂勾心斗角,暗流涌动间人若浮萍。白玉雕龙笔杆,狼毫小篆笔锋千转,结尾方寸朱砂大印,所谓忠臣目眦欲裂。


方家百年,弄权之术不在话下。方大学士虽半隐庙堂,其子却不输他当年半分,倾权朝野,世家门阀马首是瞻。


“圣体抱恙,这监国重任我自是不敢推脱。”


谋权,乱朝纲?不敢,不敢。万千蝼蚁,何足挂齿,生灵涂炭非我夙愿,乱世求利毕竟艰难。


料想太平光景,远极泼俏丫鬟,烟花盛世,梨园歌舞,酒后打着饱嗝寻词觅句无病呻吟的御大夫,自是无论也想不到现如今国破山河难依旧,强弩之弓下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这山河破碎下的人,像无头苍蝇一般。


“爹,您找我?”方钦对着负手而立于书桌前的老人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哎,来啦?”方大学士虚虚应了声,眼皮也不抬一下,任由方钦在那儿杵着。许久了,才开口道:“雁王要回来了。”


雁王?


“我不管你曾经对雁王有什么或多或少的敬佩,这一回,必须清楚,你是方家的人,你身后跟着的是大半个朝野的世家大族利益。”


*先前方钦初领沉疴遍地的户部,和雁王的军机处曾经很有一段蜜月期,那时候江山沦陷、举步维艰、百废待兴,谁和谁也还没斗起来,满朝都是患难之交,他们曾经一起焦头烂额地给这个家国寻找一丝艰难的回转余地,互相都是敬重钦佩对方才华的。


“知道了。雁王回来就回来吧,扯那么多做甚。”


龙诞香燃销金兽,鸦青蜀绣绸缎重衣。


虎龙之斗,不得不拭目以待。


雁王要推些什么新策,挡,上谏,明里暗里反对,左右这般便拂不了身边一群猪狗的心意。


方钦坐在轿内,神色明灭,有一些没一下地摩挲着玉扳指。


“吕杨一党保不住,就弃了吧。”


还有什么,王裹那个太监国舅爷,由得他再跳两脚。


冷剑暗刀的日子太阴郁了,总会走到明刀明枪那一步。


“方大人,你怎么又胳膊肘往外拐。”


“方大人,难道您就咽得下这口气。”


身边尽是些窝囊废物,草包饭桶,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洞察先知,提出的都是真知灼见。


不识抬举!


方钦狠狠攥紧了茶盏,按捺下盛怒,环顾左右,突然就想到雁王身边徐令江充一干人等,一时竟也无话可说,冷了脸色,拂袖而去。


嫉妒。方钦不得不承认自己嫉妒雁王,甚至嫉妒徐令,嫉妒江充。论智谋手腕,自己不输任何人,可偏偏这命数,这人事,不站在自己这一边。


“当真?你亲耳听见?”


面前的小厮抑制不住颤抖,只飞快地点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方钦挥手屏退小厮,自己兀自低笑开来,“清君侧,哈哈哈哈……好一个清君侧,我看你们这群猢狲才最该被清!”


茶盏狠狠碎裂在地上,书案上的文书被人一把拂去。


方钦心里说到底还是希望过了这些日子,自己仍是朝野上下为人称道的臣子,帝王多少托付些信赖的臣子。他设计过吕常走上这条路,提防过雁王有这个心,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父亲有朝一日,也会有这个冠冕堂皇的“清君侧”一说。


方家气数尽了。


方钦低头看了看摊在地上乱七八糟叠在一起的书,夜风透过窗户缝无孔不入,最上面一本书堪堪停留在某一页上——是横渠先生的字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自己是再也做不到了。


是了,贪权一世,活该不得善终。


“那么便来,把我揉碎了瞧。”方钦暗琢磨了附庸风雅的文人最后的言语如何――骨子里尽是贪婪,血液里流淌奴颜婢膝,肉身却是盲目卑微。


可悲?可叹?


悲什么,叹什么。


常翔于雪山上的雄鹰,死了也是高人一等。









[注:*号后一段选自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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