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枇杷树

高三

发文时间固定在20号前后,不是一定会发,但是就算写好也会拖到这个时间发,强迫症大概( ॑꒳ ॑ )


头像来自@油炸火腿肠
封面来自@古冢

紫电


*紫电视角


人间万物都逼你站在更高的地方,用最纯粹的痛快与荒谬给自己一耳光。

古籍有一言——“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青霜者,高祖斩白蛇剑,刃若霜雪。而紫电一名,鲜有记载。

也毋需有甚记载。

万头攒动火树银花之处多悲怆,偏偏世人削尖脑袋也要抢一簇亮光,可若是不争不抢,活该被凡俗湮灭了去。

于是我要他茕茕孑立享尽孤独,徒手空拳战胜魑魅魍魉,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顷刻间闹个天地凌乱,乌云纠缠,繁盛的枝桠间紫衣少年郎眉宇稚气未褪,一言一语却不似孩童:“我若是如此走下去,何时能觅得归宿?”

“自是,千山人迹灭之时。”


我教他立天下.

“您是没有了父亲母亲就要哭哭咧咧满世界委屈的稚子吗?”

一把握住人明暗不定的紫电鞭形,猛力一拽,眼看人身形不稳却也懒予顾暇,少年身躯战栗非常,哽咽之声尽数入耳。

“我,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一使力就想到,就想到……”声音越来越小,似要湮灭了去,我却知晓他所言为何。

就想到虞夫人,就想到江枫眠江宗主,就想到昔日江家。

“败兴东西,也罢,江家百年,就当毁在你这个不成事的东西上。”故意不改狠言厉色,如若这般仍是无力回天,左不过直接领了去九泉之下给虞夫人磕头谢罪。

我等了很久,秃鹫猖獗翱翔天际,黑鸦振翅高呼,我看见腐烂变质的残骸,悲哀地生出愿它们将一切吞噬殆尽芸芸的期望。远方的天灵,磷花璀璨跳跃,像是指引归路的灯光。

恍神得久了,再回头却可见紫雷长鸣,万电追影。

“我要这天下,尽晓江家之威名。”

联络旧部,笼络人心;广招门生,养精蓄锐;射日之征,一举成名。值此方时,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江家盛名?江家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整旗鼓,而那一年,江澄江宗主不过十七岁。


我教他离至亲.

“乱葬岗一役,江宗主必须到场。”我斟酌了茶盏,不紧不慢开口道。

“不去。”

“不去也得去,多好的立威机会。”

三毒剑光劈头盖脸袭来,寸寸紧逼,丝毫情面不留。

三毒近来的风头渐盛。只可惜一人一剑灵,一灵饲一主,若有紫电一日,便断不许这三毒登堂入室。

“怎么了江宗主,您舍不得您那发小,舍不得与他昔日情分,舍不得您父亲、您母亲,舍不得当年江家几尽覆灭的惨烈吗!”

“住嘴!你他妈住嘴!你知道……你知道什么?!”见过暴怒之人双眼猩红,可这满目泪水又该从何说起。

堪堪躲过三毒锋芒,心下却已明了七分——贪嗔痴三毒已入心,贪那无猜情分,嗔这无可奈何,痴极求而不得。

只好放软了语气:“您若不去,也会有人逼着您去。即使没有,难道想要看着他死在别人手下,或是被活捉回来受尽折磨吗?”

可谁都心知肚明,受尽折磨的人还有谁。

明知不可而为之。


我教他轻别离.

“你也要走吗?!”他眉目狠厉难褪,出言难免有些恳切挽留的意味。

“是,经此乱葬岗一役,相信江宗主也难留我。”

“不,没有……”他顿了顿,似觉不妥,又压抑了声线的颤抖,配合着刹那碎裂的茶盏,吼道:“为什么?你明明说你会辅佐我一辈子,你也要骗我?”

“因为,我辅佐的是年少的江澄,而您是江宗主,一宗之主了,独当一面的本领还没有吗。”所以我的一辈子也该尽了,我望了望光芒渐盛的三毒,面不改色道,“虞夫人托孤,让我在您成人自立时告诉您,您永远是她的骄傲。”

——“我这一辈子都对儿子少有笑脸,如今想来也生出后悔。可他是我眉山虞氏的孩子,是江家未来的家主……紫电,你寻个机会,告诉他,他真的很棒,他永远是他母亲的骄傲。”

眼前人自未察觉后退半步,毫无征兆湿了眼睫,泪直愣愣落了下来。

倒是许久未见江宗主落泪。

“那,我再问一句,魏婴他……曾说过,将来我为家主,他为下属,一辈子追随我。他还会回来吗。”

“不会。”我斩钉截铁道。

“……好。多谢。”

我轻轻笑了笑。

“自此余生,贪、嗔、痴三毒伴君,望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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